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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意深刻都市言情 上邪亂笔趣-第一百零八章 故意的熱推

上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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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花钱刻意讨好我,,,”岑乐瑾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其实她早就看上他了,只是他一直都不知道。
”唯女人难养也,反正你们女儿家喜欢的无非就是胭脂水粉、珠宝首饰等等,这点银子我还是出的起。“
岑乐瑾确实没想到,南歌说的话会让她无力反驳;符半笙倒是早有料到,这厮要是能长期说情话哄得她整天笑嘻嘻,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就是南歌脑子被门缝挤了。
岑乐瑾闷声回了句,你爱养不养。
南歌才有一点点意识到自己的玩笑话说过头了,惹得自家娘子不开心的确挺过分的。
扇一巴掌,给一颗糖。
这技俩屡见不鲜了,岑乐瑾当然不例外地不吃这一套。
”呸,虚伪。“岑乐瑾把南歌用心去后厨做的一盘煎饺给打翻了,倒在地上直泛着油光。
符半笙对美食从不抗拒,看到这么好吃的被亲妹甩在一旁,心里隐隐作痛:欸,你嫌弃可以递给我的。
符半笙和肖尧联手对付武烈的人,可是费心费力,要不是使了个心眼,大抵现在还被困在那里。
“你之前去哪里了,怎么望蓉园都不见你的踪影?”岑乐瑾不想搭理南歌,最好的办法除了不理睬,便是把对象转为符半笙。
“嗯,我就没事去后山溜达溜达。”符半笙瞅了眼南歌,自然肖尧的事情仍需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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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握在手里实打实的证据,任谁都不会告诉岑乐瑾其实肖尧和昆仑的关系。
“后山?”岑乐瑾倏然想到自己好像就是在那里被南歌带回去的。
“对,就是后山。”岑乐瑾不搭理他没关系,南歌见缝插话的本领与生俱来,十分娴熟而不尴尬。
所谓,只要我自己不觉得尴尬,那么尴尬的就只有别人。
”你还好意思说?“岑乐瑾压着怒火没吼出声来,可不就是南歌断送了她成为母亲的开端。
南歌直肠子哪里想到这一层,见岑乐瑾继续和自己说话了,更是洋洋洒洒地夸赞起来:我那后山虽然地势崎岖,人烟罕至,但飞鸟走兽无一不有,各种奇花异草遍布山野,大舅兄若是不嫌弃,可以常去林中练剑强身。或者……
南歌还在滔滔不绝炫耀一处后山的美景,却听到符半笙清脆的咳嗽声,似在暗示什么。
他往左边一瞥,岑乐瑾的脸色愈发地铁青铁紫,要是再多说一个标点,可能下一刻钟会有人脑袋”哐啷“掉地上,
有一说一,南歌认为岑乐瑾在金银山的不眨眼断指那叫一个干净利落,不愧为他看上的女人。
南歌一拍脑袋,笑声道:小二,’爱若琉璃‘做好了没?好了就端上来,我家夫人饿了。
“那是什么?”
岑乐瑾困惑的问号脸看向南歌,符半笙约莫猜到了是个什么菜肴。
天朝有一习俗,凡恩爱夫妻,必会为对方做一道佳肴,名为“琉璃”,其菜式似水晶似夜明珠似繁星,以萝卜、芍药、莲藕、鱼糜、河虾以及蚌类为食材一并烹制而成。
因为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大都是女方做给男方吃。
也有极少数反过来,譬如长公主的夫君、岑乐瑾的父亲,还有——太宗武烈。
亏得岑乐瑾尚且不明那些陈年旧事,也没人愿意再提,她便一直认为母亲只和父亲在一起过。
至于传言中什么武烈怎么怎么样,岑乐瑾更多不过心存怨恨。
南歌听罢嘴角疯狂上扬,要不是小二上菜太快,差一点又亲上了。
没有肉?
岑乐瑾鼻子一吸,浓浓的中草药味扑面而来。
这就是?那个什么来着……
不仅失望,更加愤怒。
“赵玄胤,你耍猴呢?”岑乐瑾非常不屑于喊他大名,总觉得哪里都别扭,可还嚷嚷着是美味佳肴山珍海味呢,在她看来还不如一碟麻婆豆腐。
符半笙也是呆了,怎么南歌准备的和习俗完全不沾边,所谓的各种象征爱意和圆满的食材除了桂圆和红枣,其他什么都不是。
“你这是……故意的?”
符半笙深感很难为南歌找台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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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胜于雄辩,朔王熬了一锅的中药,应有尽有。
“你先喝。”
岑乐瑾破天荒没有摔碗扔勺,南歌心中已是莫大的安慰。
“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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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头放了什么,岑乐瑾几乎都嗅出来了。她虽终日调皮捣蛋看似不学无术,实则年复一年耳濡目染也对各类草药非常熟悉。
“当真。”岑乐瑾浅浅一笑。
她心想,这里头的东西,可是能好几天让你饥渴难忍又无可奈何,只要你喝一口,我便相安无事。
南歌此时不知道原来其中的一味草药会和体内蚀骨散相克。
一入腹中,那翻江倒海的感觉怕是真的难得一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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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乐瑾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仿佛南歌马上就会有过激反应一样。
谁知,他的汤勺刚递到嘴边,又放回了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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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喝了?”
“你那么希望我喝,难道里头有泻药?”
“该不会是你放了巴豆吧?”说话的是符半笙,关键时候还是人家兄妹一条线,一致对赵玄胤排外。
符半笙只闻得到像巴豆的味道,也不能肯定。
因为符半笙是不懂,而岑乐瑾应该很懂。
“你先喝一口,尝尝咸淡。”
岑乐瑾郑重其事地又盛了一碗放到南歌面前,另把自己用过的勺子舀得满满递到他嘴边。
南歌骑虎难下,除了笑着接受岑乐瑾一口一口喂他,完全不存在拒绝的机会。
咕噜咕噜,南歌硬生生被岑乐瑾灌了小半盅的“爱若琉璃”。
南歌得承认,自己熬药的功夫还不到家,连药渣子都在,又涩苦又酸辛,不知岑乐瑾等下喝了会不会想打人。
可,那是他好不容易找来的偏方。
岑乐瑾想要个孩子,就得先清除体内九莲妖的余毒,方可有千分之一的几率。
只是,南歌不能对岑乐瑾透露太多。
他一直认为说的多,她就会想的多;只要不动声色让她乖乖吃药,过三个月再把脉看看便能知道究竟有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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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吧。”既然南歌厚颜无耻到极致,岑乐瑾若不扮演个老好人实在说不过去了。
阮巡得了女主人的特许,头都不抬地退了出去带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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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怎么灰头土脸的?”不懂事的小弟很好奇刚刚里头发生了什么。
“滚滚滚滚……好好放风,少管闲事!”阮巡把心里烦燥一股脑都砸到不相干的头上,心里舒坦不少。
“人走了,可以告诉我了吗?”
岑乐瑾想弄明白一件事,从来就不会太复杂。
“不想。”
南歌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好像一松开人就不见了。
“南歌,你觉得还有什么是我接受不了的?”
岑乐瑾以为他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无非是碍于颜面,更是不曾想过会和自己切身相关。
“你准备好了吗?”南歌突然严肃了起来。
“嗯。”
岑乐瑾认真点头道。
连目睹生母离去都经历了,还有什么你痛彻心扉。
“好,”南歌下了很大决心要将一切都和盘托出,缺在紧要关头收住了最后的底线。
“我要替你去除九莲妖的余毒,但此事须得林娢音相助。”
“九莲妖,她怎么可能解得了?”岑乐瑾完全不信。
归一诀可以遏制伤痛和毒素在体内蔓延,又干林娢音什么事。
“是真的。”南歌若有所思,“因为是独门秘术,所以我不得不娶她为侧室。但我对天发誓,从来没有碰过她一根头发丝儿!”
“我又不知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岑乐瑾故作轻松地耸肩道。
“瑾儿,你还在生气,对不对?”
“你不要岔开话题。”
岑乐瑾现在异常冷静,大脑里飞速搜索关于他和林娢音的各种蛛丝马迹。
最终,岑乐瑾始终都很难说服自己承认他不爱她的事实。
嘴巴一向厉害的南歌这会儿竟然鸦雀无声,不知是羞于记起往事,还是不敢直面真心。
“若你不信,我剖心为证。”
南歌瞧见她眼中闪过的犹豫,果断拿起床下藏着的防身匕首,用力插入了左胸口。
“你干嘛!”看着汩汩流出的鲜血,岑乐瑾连忙夺走他手中的短刃。
“你可不可以……信我一次?”
她从没见过恳求的他,心中不免一软,看着渗透的衣襟,眼眶微红,忍不住答应了他。
“瑾儿,你…不要是…被我…恐吓的。”南歌话都说不利索了,内力适才受了轻伤,自个儿又自残一波,可谓是罕见的迷惑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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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问!”岑乐瑾狠狠缠紧绷带,好容易看见南歌孱弱,可不得找个机会小小报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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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歌眉头紧锁,“谋杀亲夫”四个字没好意思说出口,推敲一下左右是他自作自受。
“啵”南歌亲的声音格外响亮,门口守卫的俩人面面相觑,眼神一对,“王爷和夫人真恩爱!”继续看向远方。
“好了,我要出去走走。”
岑乐瑾趁机撒开南歌,打算一个人出去溜达溜达。
但,当她走出去的那一刻,才是真的心花怒放。
南歌在房中更是迫不及待想让她早点发现这场浪漫。
暖风扶槛露华浓,芙蓉花开绽流年。
大红灯笼高高挂,红绸飘带轻轻飘。
“这……”岑乐瑾目瞪口呆,未曾想到南歌居然会在望蓉园布置了大婚。
这比她想象得还要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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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红妆十里长,花轿浪得十里狂,喜糖撒得十里甜,老酒飘出十里香。
忽而一娇红似血的红盖头缓缓落下,岑乐瑾目中只余衣摆下那双绣有并蒂莲开的红色绣鞋。
“夫人可还欢喜?”
任由他搀扶着,一步步走到院外,盖头下是如行云流水般地喜服裙摆一起一浮,轻轻滑动过同样崭新喜气的大红地毡。
“南歌,你这是补办?”
才走了几步路的岑乐瑾后知后觉,睡都睡了,现在才给个名分是不是有点过分。
望蓉园传来不绝于耳的叫好声与恭喜声:“王爷与王妃,百年好合……”。
接踵而来的鼓乐声与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让园子开始沸腾不已,而铺天盖地撒出地铜钱更是让气氛升上另一个顶峰。
“夫人,主子准备了很久。”
阮巡挨骂归挨骂,该护主的时候那叫一个心切。
岑乐瑾几番想自己掀了红盖头,却都被南歌拦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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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做了,我只能在床上办了?”
南歌如蚊哼的话一字一句闯入她的心扉,羞得她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
“关我什么事!”
说着,岑乐瑾撇开他的手揭去头顶的盖头,除了遮眼,更是刺眼。
却料眼前赫然出现一张妖孽容颜:乌发如墨,剑眉星目,嘴唇殷红。
“大庭广众,你不会这么……”岑乐瑾呢喃道,先前认识的南歌绝对没有这么放得开。
“属下,这就告退!”阮巡特意高声喊道,一个手势,方圆十里内的仆役和影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芙蓉花开,半暖倾城,唯见伊人,笑靥如画。
“瑾儿,我饿。”
如果说女子的娇嗔是天生,那么男子的媚骨必是习得。
他饿,那就去吃东西啊……
总不会……岑乐瑾刹那间细思极恐。
“你脸红什么?”南歌对岑乐瑾的反应颇感满意,尤其是刚刚的调侃。
“我警告你,不要仗着好看就为非作歹。”
嗷嗷,岑乐瑾宁愿粘上缝合剂也不愿承认自己喜欢他。
忽然一句话浮现在脑海:一段感情里,如果主动的不是男子,那么女子也应当收起所有,决绝转身离去。
“瑾儿,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有所表示么?”
南歌故意扯开胸口的绷带,灼人的颜色深深烙在她心尖儿。
表示…岑乐瑾心想,我都这样了,你还不知足?
想到这个就有点不高兴,岑乐瑾不禁重重地踩了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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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歌忍着疼痛没皱眉没眨眼,毕竟要在她面前表现得云淡风轻宠辱不惊。
“瑾儿,我饿,你得给个什么奖励?”
南歌依旧是不慌不忙地索求回报。
“咬你信不信!”岑乐瑾真真是气急了,一张嘴准备给他刻下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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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巡!”
房中突然传出某人的咆哮,而距阮巡主动滚出来还不到一盏茶的光景。
“主子,什么吩咐?”
这次阮巡格外谨慎,小心隔着门问道里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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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
一个字,不容许他半分犹豫。
阮巡想来想去,反正是主子说的,死相应当不会太惨。
阮巡的死相的确没有太惨,不过岑乐瑾就比较可怜了。
欢愉不及三个晚上,九莲妖再次发作。
南歌此刻束手无策,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冰入肌肤。
“我去劫囚。”
眼下唯一可靠的大夫有且仅有燕王赵玄祯一人。
人被关在皇宫已经过了一年又七个月十四天,连是生是死都未可知。
“去知会符半笙,他一定有办法。”
“其实—”阮巡欲言又止,他知道一个法子或者可以一试,但是后果什么的可不能保证。
“说。”
“听闻林家有独门秘方可破九莲妖,不过……”
“不过林娢音现在就是一枚废棋。”
让南歌低声下气去林家求药,无异于要他给武烈磕头求饶。
士可杀不可辱,在爱与恨之间,南歌又该如何抉择。
“但,夫人时间不多了,您看那花瓣……”阮巡怯怯道,时不时刻意观察南歌的表情。
“我知道……”南歌顿了顿,缓缓道,“去,放消息给端木良。”
所谓舍得舍得,不舍弃什么,自是不会得到对等的东西。
云京,御使府。
“荒唐!”
林御史大怒,对着送信的端木良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赵玄胤当我林家就是个摆设,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却见一脚踢飞了四五个家丁,跑来瞧热闹的林家二小姐站在门口被吓得不轻。
“爹,姐姐又在发疯了!”
林娢雨口中的姐姐便是朔王府上的林侧妃名娢音。
自朔王府被血洗一空后,林御史接回这个女儿,便是日日疯魔,隔几个时辰就说几句胡话。
“雨儿,外人还在,你胡说八道什么!”
家丑不可外扬,林家长女患了失心疯一旦落人口实,不仅是林府子女的婚配问题堪忧,甚至会连累林御史本人的政治地位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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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有胡说!”
林娢雨自幼被宠坏了,哪里晓得这些利弊。
“二小姐,不知可否带路?”
端木良才不管林娢音是真疯还是假疯,他就一件事儿,把林娢音接走,然后平安护送至望蓉园。
关于朔王府连夜大火烧毁一事,武烈也就是吩咐负责修缮的官吏尽力而为罢了,期限没说明,预算也没多给,所以这官吏不上心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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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过去了十八个月多,朔王府还只剩个空牌匾挂在门口,甚至里头的焚烧痕迹依然历历在目清晰可见。
“慢着!”林父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女儿带回来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整个云京除了他、朔王和端木良没第四个人知道。
“叫他自己来接。”
林父自知强行留嫁出去的女儿在娘家传出去不见的有多光彩,可人既然是朔王边上的,自然得由赵玄胤自个儿领回去。
风风光光地过门,也得风风光光地回门。
“这,您别为难我了。”
一面儿有救命之恩的林家,一面儿是有知遇之恩的朔王,端木良觉着脑袋瓜子有点沉,得慎重考虑。
“哼,我的女儿,可不是谁都能带走的。”
林父不容置喙的口气着实让端木良一口气憋出内伤。
“大人,林小姐不论在哪里,名义上都是朔王的女人,谁还敢接盘……”
林娢雨不得不佩服端木良的“叛变”速度,前面几年对林家可谓忠心耿耿,怎么突然这半年改变这么大。
三句话不离朔王赵玄胤,十句话不离朔王兵权在握。
“滚!”林父气的身子直抖,还是林娢雨及时上前扶住,并使了个眼色让下人带路。
大不了等爹缓过来骂个一两句,虽然林娢雨没觉着有什么大不了的。
濮阳城郊,某客栈。
岑乐瑾九莲妖毒发的第四日。
“主子,符公子不见人影。”
这会儿她醒了,正依偎在惊为天人的某男子肩头。
“南歌,多陪我一会儿吧……我还不知道能不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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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乐瑾话还没说完,南歌不由分说迎上她的唇。
“瑾儿,累了就靠着,我一直都在。”
阮巡被直直喂了一大口狗粮,他深知此时自己是最多余的,可绝不敢耽搁复命。
“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岑乐瑾缓缓抬头问道,第六感不会有错,南歌不仅没告诉她,还是一件大事。
“没有,你想多了。”
他如今怎舍得让她忧神,巴不得含在嘴里捧在手心。
“南歌,我能猜到的。”
见他不肯透露,岑乐瑾只能故作生气恼道,“什么都不告诉我,还拿我当你夫人吗!”
“小机灵鬼!”南歌轻轻刮了一下她鼻子,柔声说道,“夫人近来体力不济,我怎好再让夫人忧心呢……”
岑乐瑾只是身上没什么气力,嘴巴皮子可没被粘上。
屋内种种不堪入耳的话语,阮巡不等南歌同意径自掉头就走。
果不其然,前脚还没踏出去,后头传来了主子的指令。
“站住,听得那么入神,想走就能走了?”
岑乐瑾断然不想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和南歌如胶似漆。
“闺中密事,你好意思叫他听墙角?”
岑乐瑾低声在他耳边说,好说歹说自己是个内室,不能这样放肆不守规矩吧。
“阮巡,是你我的良人。”
某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其余二人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属下…属下受之有愧。”
阮巡是第一个啪啪啪响亮地打脸,其次就是岑乐瑾。
“可我怎么觉得,明明是你见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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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南歌噗嗤一笑,“如果那样算的话,我便勉强认了吧。”
“那样是哪样?”
岑乐瑾耳边很快飘来三两句—***、三寸金莲、鹅蛋脸、肌若凝脂…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当下岑乐瑾羞得恨不得一头栽在床上,当个活死人任他差遣。
若说房中最尴尬的,除了阮巡还能有谁。
“主子,属下……”
阮巡再次鼓足勇气提出先出去避避,主人家的糖好嗑不假,但齁甜到令人发指也是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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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歌,你脸皮居然比城墙还厚?”
“别说话,吻我。”
吻他……岑乐瑾又是一阵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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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想,默默将一个人人放心底没什么不好,如今被当事人拆穿倒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我是个……矜持的姑娘。”
憋红了脸,岑乐瑾也只想到这唯一的说辞。
“那,我就大人有大量,暂且缓缓再说。”
岑乐瑾脸上的红一直蔓延到了锁骨上方,他这是撩拨,且不负后果的挑衅。
她不能容忍。
南歌正沉思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攻下她的防备,未曾想到一个突如其来的炙烈软糯直直贴到了唇角。
有点甜,他一细看,恰是这个红脸的丫头。
只轻轻一个吻,南歌回味无穷。
“你和林娢音天天卿卿我我,怎么这会儿倒不好意思了?”岑乐瑾嘴角离开他脸颊时候,不经意扫过南歌,眼睛紧闭,红晕泛起,好一个羞涩的少年郎。
“我和她,更是清白。”
掷地有声的两个字,岑乐瑾听来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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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真的没有和她……那个?”
她半信半疑地又问了一遍。
“你就这么希望你男人和别的女人发生点什么?”
南歌不耐烦地答道,眉头皱的都快成一条线了。
“当然不希望!”
岑乐瑾迫不及待地否认道,获悉他心中那个人不是别人心里别提多欢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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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夫人不抓紧点?”
南歌戏谑道,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下颌,一双墨眸仅仅装得下这唯一的女子,凑近鼻尖努力想记住她的气味。
“我……有点累。”岑乐瑾不好意思地低头道,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十指交错。
这画面,她很久很久以前就幻想过。
如今,她真的拥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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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性,她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发丝掠过耳畔,柔软清冷,又颇具暖意。
兴许是情之所起,一往情深。
有南歌在身边,岑乐瑾就像打了鸡血般踌躇满志。
“这么快就累了?”
忽然南歌一个扑倒,岑乐瑾直接平躺在身下,恍惚一瞬间又回到了初见的那个夜晚,凉风习习,心意互通而不自知。
“嗯……”岑乐瑾把头扭过去,小脸埋得更深了。
噗,南歌见着满脸走红的岑乐瑾,更加坚定对她的珍惜。
还好还好,他万分庆幸出现及时,不然真让那群污垢得逞。
“你笑什么?”
扭过身的人传来娇嫩的声音,难道和男人一夜笙歌就得被笑话嘛。
她觉得这一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主动了。
“你先睡,我去处理些事情。”南歌起身给她盖好被子,不料衣角被她抓住不放。
“别走,”憋着一口气的岑乐瑾还是没忍住,几乎是渴求的眼神巴巴儿望着背影,“我想你,多陪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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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歌回过头,一汪秋水的凝眸,只得无奈叹了口气,对外头吩咐道:
去把箱底的新衣服拿来,大红色的那套。
大红色……难道是嫁衣?
岑乐瑾的心脏又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原来褚仲尼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做好了嫁衣。
“听见了,就不好奇吗?”南歌颇感意外,岑乐瑾简直就是个好奇宝宝,现在居然变了个人似的。
“猜到了有什么好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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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乐瑾嘴角疯狂上扬,一脸的得意忘形。
只听见他轻轻俯耳,细如蚊哼的声音,“那就再让夫人快活快活。”
“不要!”
阮巡端着衣服闯进来的时候面色凝重,抱着极强的求生欲闭着眼睛重复道:主子您继续,您继续,您继续……
“继续个—”南歌不自觉看了岑乐瑾一眼,红艳艳的小脸蛋愈发迷人。
她微张的嘴唇发出极低的声音:臭流氓。
“不走出去,是想横着出去?”
阮巡从没被南歌这么排山倒海般呵斥过,仅仅是因为凌乱的床榻抢夺了他全部注意力。
“属下,告退。”
阮巡连滚带爬狂奔出去,唯恐朔王一个反悔小命不保。
自家爷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古怪难以琢磨。
就好比他曾笃定南歌心悦于岑乐瑾,可当林娢音出现,南歌的字典里压根儿就没有“避嫌”两个字。
朔王心,海底针。
不单单是阮巡,连枕边人岑乐瑾也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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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儿,我们出去走走可好?”
岑乐瑾换上准备好的衣裳,妖冶如画,明媚动人,偏偏他眼中没有一点儿惊喜。
“你就不夸夸我好看吗?”
小女人十分不满丈夫的不屑一顾,好歹是千丝万缕黄金绦绣成的嫁衣,怎能平静如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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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说明我眼光还不错。”南歌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觉得这颜色很是衬她,连连点头称赞。
只是点头当然是不够的。
岑乐瑾觉着他在敷衍,兴致一下子就没了,“你说的是衣服还是人!”
“当然是—衣服了。”不正经的南歌仍旧一口认定衣服比人好看,无怪岑乐瑾快准狠地重捶于胸口。
他内伤仍在缓慢调养中,哪里禁得起她这一拳。
南歌眉头微蹙,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久难自抑,脸色亦是瞬间变得煞白。
他不愿让岑乐瑾看到狼狈的模样,遂低着头黑着脸闷声道:夫人,就这么想当小寡妇?
“切,别威胁我,想来你运动量跟我一拳头比起来,那是妥妥的大巫。”
他稍稍抬头,瞥见岑乐瑾漾荡的笑意,心中的一块巨石总算落了地。
南歌只觉喉头一阵猩甜,嘴角缓缓涌出一丝殷红,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滴在地上,扎起一片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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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乐瑾再熟悉不过了,不是自己,那便是南歌!
她猛然朝他瞧去,血迹挂在嘴边,左手死死抠着床沿,指甲印也都赫然清晰可见。
“南歌!”岑乐瑾惊呼他的名字,生怕一不留神人就晕了过去。
“我可不舍得让你做小寡妇。”
南歌气血虚亏仍要相当长的时间调理,据赵玄祯上次预估,起码得个八九年才能彻底清除体内两大余毒。
“你敢死,我就改嫁!”
岑乐瑾瞧他那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就来气,不是说喜欢她么,爱她么,就这么不着调糟践自己身子了。
“也不是不行。”男人若有所思,“那也得先把你占了。”
岑乐瑾惶恐不安,虚弱、吐血又是装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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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仿佛是从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布在花海,织出一幅暗蓝的悲哀。
岑乐瑾永远失去了这个带给她生命的女人。
桃殀花遇血愈来愈艳,遇来愈盛,岑乐瑾知道自己得回去了。
南歌,是娘救了你,愿你不会负我吧。
岑乐瑾心中默念着,擦干眼泪,噙着泪痕缓缓离开了鸢尾花海。
云京,齐国公府。
齐枫正在院子里罕见地喂鱼,而非现身芍药居和潇湘馆。
“公子好奇怪,竟然没出去…”
“我是在这里碍着你们好吃懒做了?”齐枫突然出现在窃窃私语的俩小厮身后,吓得他们魂都没了。
“小的想起柴火还没劈,这就去这就去!”
俩人异口同声小跑去厨房的相反方向,见怪不怪的齐枫在远处淡淡说道: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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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当场很不得挖条地道钻进去,脸上烧的灼热难忍。
门外忽然来个了骑马送信的小吏,是齐枫没见过的一个。
“给我站住!”
这人居然不把齐国公放眼中?
齐枫觉得这同样是对逝者长兄的不敬,遂一面儿大喊道,一面儿放下鱼饵紧锣密鼓地跟踪。
咦,怎么去了那里?
小吏去往的正是齐老爷子齐连的书房,曾对家中上下明令禁止出入和打扫的地方。
爹的密探?
虽说齐枫一直清楚齐连把握着齐家大权,也在防着大哥篡位夺权,但自他接过衣钵以来,齐府的大小杂事的确是越来少。
甚至比他大哥在世时候所管辖的整整少了三分之二。
先头是齐枫大部分时光都虚度在三大青楼的温柔乡里,在家不过四个时辰就顶破天了,哪里还有时间去想着其他。
“枫儿,没必要躲墙角吧。”
齐连仅凭鼻子就嗅到了他的血脉。
除了浪荡,还是风流。
齐枫不敢犹豫飞步来到齐连面前,作揖行礼称道:父亲大人安好,此人来历不明,儿子恐……
“你早晚也该知道的。”齐连早晚都得告诉他,择日不如撞日,又听得他说道,“家中那位远房表妹即将抵达云京,你且去备好马车在城门口相迎。
對面的男神看過來
齐枫懵逼:我什么时候多的表妹?
哪想齐连没再废话,瞪了一眼就吓得他闭口不提了。
什么表妹,还远房?
齐枫摸不着头脑,莫不是什么不能公开的,才叫“远房表妹”以掩盖真实身份。
齐枫却没能想到云京城郊等来的会是岑乐瑾。
“是你!”
二人见面就是两声同步的惊呼。
不远处放风的俩影卫相互看了一眼,略有所思的模样,各自怀揣着心事,不知该不该告诉齐连其实二人并非第一次见面。
隔着老远,竟没有一人看见齐枫身边的女子恰是前些时候抢走驿站骏马的朔王妃岑乐瑾。
“你跑去哪里了?”
齐枫闻到她身上的马臊味,突然哈哈大笑,“原来,竟真的是你抢走了那么匹良驹。”
“我没洗澡,你还不滚远点。”
岑乐瑾才没了亲娘,换了身白衣,头上亦别了朵白玉兰花,此番更是急着赶去送药。
就快要到目的地了,齐枫不偏不倚刚好撞了过来。
“怎么,这么急着回去钻赵玄胤的被窝?”
“你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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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红通红的脸蛋儿,一双丹凤眼含情脉脉却又低下头只一个劲儿盯着地板发呆。
“我可没胡说。不信你去问芍药居的杂役,或是烟柳巷子的扫地僧,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得你走了几天,他就风流了几夜。”
被人当猴耍的滋味可真的却下心头又上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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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骗我……
岑乐瑾想起覃芊为了个不确定的“女婿”赴汤蹈火,心中更觉对不起她。
人只会有一个母亲,可爱人却可以有很多个。
“为什么……他要骗我?”岑乐瑾讷讷自语,想不到任何一个借口说服自己
—为了和林娢音多些独处时光吗?可她从没争过宠,又何必时时刻刻都一万个小心翼翼。
若是柳青青,他就更没有必要了。
岑乐瑾相信她不会说谎,转而喜欢符半笙就不会再回去吃墙头草了,否则也愧对她第一名花的美誉。
“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齐枫没有听到她的自言自语,只是好奇从来衣着娇艳的女子怎么突然白衣临世。
“不过是—出去祭拜一下祖宗了。”
齐枫想想也没错,毕竟相传秋水庄是她的外祖家,如今也是人去庄空,哀悼也是人之常情。
“不对,”岑乐瑾觉得她离开的这些时候除了南歌天天浪荡,一定还有别的事情发生。
“什么不对?”
“秋水庄是不是出事了?”
仿佛当日与邱一色的目送就是一场诀别,岑乐瑾迄今仍是历历在目。
“你难道不是刚悼谒回来?”齐枫万万没想到岑乐瑾敢情只是为了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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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里回来关你什么事!”
岑乐瑾不善说谎,假意发了脾气冲他喝道。
“我爹说叫我今日午时来郊外等一个白衣少女,谁晓得那人就是你呢。”
听齐枫的语气,不情不愿就罢了,还有不少失望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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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他怎么会知道,除非是……”
她忽然想到昆仑掌门的信心满怀,便明了了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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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百年一次收徒,无非是寻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好隐匿天朝各个角落。
上至帝都云京城,下达塞外凤鸣渊,哪里都有昆仑派的眼线,哪里都有昆仑派的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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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什么?”
终日沉沦红柳的齐枫,脑子当然想不到这层关系。
昆仑派,他压根儿都没听过。
“没什么,我先回去。”
孰真孰假,岑乐瑾只相信自己一双眼睛所看见的。
既然他去的芍药居,那么她也去瞧瞧柳青青好了。
却在离闹市约三里路到样子,岑乐瑾真真切切看到了南歌:
他和林娢音携手同行,她指着某个小摊儿说些什么,他便果断拿出一袋银子都买走了,后方的几个随从双手拎买了采购的东西。
好一对璧人!
岑乐瑾第一次无比真实地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是一对神仙眷侣的绊脚石,横在二人之间的拦路虎。
心死的的时候,整片天空都是灰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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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你还没放下?”
岑乐瑾本以为掌门在和自己说话,直到听见美妇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
“不如—让我来……”
岑乐瑾不知掌门说的“留下”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满脸困惑地望着美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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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自己的还清了?”掌门毫不犹豫地打断美妇的话。
什么还清,难道娘在这里是迫不得已么?岑乐瑾心下又增了几重困惑。
“没有,所以我想—”美妇坚持不允许岑乐瑾留在鸢尾楼。
“你想什么我知道,但是她—不可以。”掌门说完这话语气倏地一边:“岑姑娘,你我立个赌约可好?”
“但说无妨。”岑乐瑾唯恐掌门对母亲不利,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姑娘,鸢尾楼不欢迎你。”
美妇说罢就抓起一把苕帚作出驱赶岑乐瑾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泼妇骂街的架势。
“娘……”岑乐瑾忍不住喊道,血脉相连的骨肉亲情,哪怕从未谋面也不会忘记。
“你这是做什么?”掌门瞥了几位道士一眼,其中一人立马冲过来夺走了美妇手中的苕帚。
“她对您不敬,该罚。”
美妇咬着牙说道,似乎岑乐瑾于她而言是个完完全全的生人面孔。
“你带她去取桃殀花吧。”
掌门掷地有声地说道。
“桃殀乃是本派圣物,岂可轻易交给她!”
那美艳妇人见赶不走岑乐瑾,断然拒绝听从掌门吩咐。
“无妨,生命是对等的。”
对等?
岑乐瑾脑袋嗡嗡作响,生命?她记着邱一色没这么说,仅仅提到一个药引罢了。
“什么意思?老头儿你说清楚。”
掌门只是浅浅一笑,挥手示意她们下楼。
不及岑乐瑾上前询问,几个大汉架着两个女人下楼,她一双脚悬在空中过了半晌才落在地上。
“喂!老头儿,你话没说清楚就走人?算不算个男人!”
“砰”地一声响,鸢尾楼大门紧闭。
“别嚷嚷了,我带你去摘桃殀。”
不知何时,美妇和她一并被关在了外头,面对着无穷的紫色。
“你真的不是我娘么…”岑乐瑾现在不敢这样叫她,生怕连唯一的亲人也说没就没了。
“不是,你娘十五年前就死了。”
呵,美艳妇人一下子就暴露了。
“我没和你说过我多大,你又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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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荷经常同我抱怨,我怎么会不知道。”
女人欲盖弥彰更是加重了岑乐瑾的怀疑。
“她死了,你知道吗?”
美妇的神色闪过一丝意外,好像完全不信交心托孤的人竟会走的这样突然。
“什么—我听不懂,走吧。”
被亲生女儿拆穿谎言的人,只能硬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朝桃殀花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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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岑乐瑾现在逐渐学会了该如何淡泊宁静,她人不愿认,也无须逼迫对方什么。
总之,岑乐瑾坚信思念十五年的母亲就在自己眼前。
“这花…”鸢尾花花海,岑乐瑾好多年都没有来了。
从不小心点了狼烟被罚幽闭后,她就再也无心去陶冶情操徜徉浪漫。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非他不可吗?”
母亲明明缺失了她整整一个童年,却又什么都知道。
岑乐瑾闷声问道,娘又为什么非他不可?
“他是个极好的人,你不可以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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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恨谁?”
两个心里如明镜般的人,互相打着太极不愿撕开真面目。
“已过笈笄,你也不小了—朔王妃,不好当,苦了的话,多和哥哥倾诉倾诉。”
“我有哥哥你又知道了?”
“笙儿是个善良的孩子,他不会为难你的。”
岑乐瑾觉得她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像遗言,句句真挚。
“你说的是符半笙?如果是那就不劳你费心,毕竟是我的同胞哥哥。”
“你们不是—”美妇欲言又止,其实真实也并未那么重要不是吗。
左右她和南歌不会有什么不能在一起的血亲关系。
“他不是我哥么?”
美妇只是摇摇头,满目慈祥地看着岑乐瑾,疑似幻想多年前和那人的风花雪月。
“真的不是?”岑乐瑾吃惊三连,退后几十步。
“不重要—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赵玄胤以外的男人你都瞧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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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岑乐瑾坦言告知:我知道他或许不爱我,可让我亲眼看他因我而死,内心实在愧疚。所以……”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打断了,女人若有所思地说道:桃殀你可以摘走,不过能不能开花结果全看你个人造化。
美妇指着不远处树上的一抹红色对她说道。
什么时候绵山谷有这么美的果树,她怎么掏鸟窝的时候从没遇到过呢?
“覃芊,话要说清楚一点比较好。”
掌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陆续传来,只见美妇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狰狞,继而突然倒地不停捂着腹部狂嚎不止,“啊!好痛!”
“臭老头儿,你做什么?”
岑乐瑾最鄙弃威逼利诱,尤其是男子。
“老夫说了,生命是等价的。她偏要逆天改命,不是自寻死路?”
掌门字字句句届是有理有据,却不料岑乐瑾冷冷一句话深深戳进了他心窝子里。
“你偏要把他变得无情无义,难道就不怕遭天谴?”
“好男儿为闯出一番天地,不以大业为己任,反要终日沉溺美色岂不笑话?”
啧,岑乐瑾不免觉得南歌的各种说辞都是跟着老头儿学的,好的一个没学到,学到的没一处有用。
“岑姑娘,吞下这枚药丸,桃殀花也就可以用了。”
说着,昆仑掌门递给她一颗金光闪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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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吃!”
在地上翻身打滚的美妇人一见金光乍现,声嘶力竭地喊道。
“你不吃,我现在就杀了她—尸骨无存。”
昆仑掌门丝毫不慌,哪知岑乐瑾不是个吃素的,直接撒开了一切说道:一对一,来!
让她妥协,岑乐瑾宁愿选择自刎;
以命胁迫,岑乐瑾宁愿选择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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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竞争,岑乐瑾倒是坦然接受。
也许年纪大的人心眼儿都很多,掌门不和岑乐瑾废话,只是兀自在原地念起什么经文来了,覃芊疼得死去活来喉咙都快叫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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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去哪儿啊?”销魂的声音在符半笙耳畔响起,连阅人无数的常娇娇也不禁骨头酥软。
“玉影姑娘…”符半笙很客气地抱拳说道,帘后的七齐公子已在阵阵喧嚣中背着岑乐瑾离开此地。
“公子别走了,”玉影犹豫了好久,还是依着齐枫的意思缠住符半笙,“不如-今夜就让奴家陪着公子看这皎皎星河和璀璨月光吧!”
“…好”
玉影的主动邀约对符半笙来说简直是天赐福音。
“阿笙,你居然不—”常娇娇的话还没说完,符半笙就打断道,“师姐,莫要阻我姻缘。”
一看见玉影献殷勤,符半笙心中哪里还有岑乐瑾的半席之地。
不论玉影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接近,他总是很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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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那我去找人帮忙。”
小六心中暗暗骂道:该死的舞姬,勾魂这天赋可真是打娘胎里带来的,反正她和小姐是怎么也学不会的。
南歌遣小六出来找岑乐瑾的时候,为确保万无一失,另传下密令:说是谁能毫发无损地带回来岑乐瑾,除了赏黄金万两良田百亩,更有绸缎千匹有余。
凤鸣渊的兵都还好,唯独外头的探子们可是一个比一个难喂饱。
好在,长天门有个不为人知的金矿,开采权一直牢牢握在南歌手里。
这件事,迄今连阮巡都被蒙在鼓里。
然而,没一个人敢打搅此时闭关疗伤的南歌。
正是蚀骨散最折磨心力的一刻,稍有不慎,岔了真气,且不说经脉气血逆流,毒素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露于其外。
“阮领军,不知王爷他-”两三个探子找上门的速度比阮巡要想的快许多。
不得已,阮巡只好称道:王爷和侧妃夜里有些辛苦,一切得明天晌午过后再来。
探子们面面相觑:打扰了,我等告辞。
不是让他们去跟踪个姑娘吗?转头就暖了其他人的被窝…真是
同为男子,他们竟觉得朔王南歌完全就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简直比齐枫还要混蛋千百倍。
几人扫兴而归,反是对齐枫带回去的姑娘更感好奇。
什么样的人,能让云京两大魔王心甘情愿;
什么样的姑娘,能值得朔王南歌出动密探。
齐国公府内院,沁寕公主一人眺望高挂天边的明月,清风徐徐,暗自神伤忆斯人。
“公主,驸马爷虽然臭名昭著,可您还得维持皇家的脸面啊!”
安慰沁寕的是一块儿长大的陪房丫头,叫做绮梦。
毕竟武烈帝捏着她全家老小的性命,但凡绮梦一个没看住或是嘴巴说漏了,死的就会是全族。
“绮梦,为什么他可以纵情风月,我却只能独守闺房,夜夜冰冷的床,日日漫漫的等,心是会死的。”
沁寕至今仍忘不了符半笙的背影,白衣,仙气,俊雅,不凡。
可齐枫-她名义上的夫君完全和那人相差天壤之别。
“沁寕公主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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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家丁在院外喊道,很是着急的模样。
“什么事?”
绮梦刚想答已经熄灯歇下了,谁知沁寕抢先一步应了句。
“刚刚,一位公子送来一张绢帕。”
那家丁从袖中拿出来的,恰是沁寕丢在翠竹林的一方锦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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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哪里?”失态的沁寕差一点就狂奔出去寻找符半笙了。
“在那边。”家丁刚指了个大概方向,沁寕公主早就撇下盯梢的绮梦朝外头跑去。
时隔多日,沁寕总算见到了心上人。
殊不知,她和他竟会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我既救了公主一命,是时候求个回报了。”
符半笙一上来就直奔主题,能拖住齐枫一时半会儿的,沁寕无疑是最佳人选。
“呵呵……我还当你真是个不求回报的英雄,原来是我错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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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就不该对我有什么想法。武烈是我们共同的仇敌,在仇人怀中长大的你,可还会想过要报这血海深仇?”
符半笙情急之下竟然告诉沁寕“身世之谜”,不料对方冷冷答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胡话,总之你开口了我便会尽我所能做到。若是不能及知识,也希望你莫要怪我。”
沁寕完全不信眼前男子的半个字,似乎对于生父武烈,是百分之三百的绝对信任。
什么仇敌,他待她那样好。
前年西域小国前来云京提亲,武烈顶下了所有压力,硬是将皇后的不满十四的外甥女嫁了过去,朝中上下乱成一锅粥了沁寕也还是那个沁寕/
还有沁寕曾有意砸了宫中宠妃和御书房的贵重宝物,武烈均是一次眉头都不皱的,甚至是下令将妃子打入冷宫。
而今,沁寕对“心上人”的所有幻想就在刚刚全部破灭——既然是武烈的仇人,那便是她永远的对立面。
沁寕骄纵归骄纵,父女情深青天可鉴,没谁能成功挑拨二人的关系。
“你去把齐枫请到你这里,或者你去他那里过夜。”
符半笙只想趁着一盏茶的功夫将醉酒的岑乐瑾送个安全的地方,芍药居也行,朔王府也好,反正齐国公府不大安全。
“我和他不过是挂名夫妻,寻个什么由头呢?”沁寕对于这事儿好像从不放在心上。
诚然,不喜欢、没感情的人,何必要碍于权威扮作恩爱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公主一定有法子的,不是吗?”符半笙反问道。
“你得说个原因,我便考虑考虑要不要帮你?”沁寕隐约感觉符半笙此番来找她还有别的目的,绝不仅仅是支开齐枫那么简单。
“好。有个女人在他房中,你是不是得去捉奸?”符半笙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那个女人就是朔王妃岑乐瑾。
”……“这个理由让沁寕心服口服,前去捉奸,身为主母自然是义不容辞。
沁寕虽不在乎齐枫在外头如何风花雪月,但把个舞姬带回府上,还未向她透露分毫,这可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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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把,我会看到的。“
符半笙腾空游走于树干,静悄悄的,像只猫一样安静,连喘息声都极其小声。
他的轻功真好,渐行渐远的沁寕不经意间抬头,只瞧见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在月色下,持扇而立,仙气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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